当前位置: 主页 > 薄膜开关 >
笔走龙蛇(组图)
发布日期:2021-06-30 08:01   来源:未知   阅读:

  喜以“龙的传人”自诩之国人,有着浓厚的龙年情结,乃至“辰龙”之后,尤将前来接班值年的“巳蛇”,称为“小龙”当然因为蛇,本为龙的原形;龙舞神州,蛇跃大泽,同为盛世气象。值此辰巳交接之春,喜见天布祥云,地酝灵气,人人心怀期盼,寄望好梦成真。而细察新中国成立以来历经之五度“小龙年”,风俗演化之踪,往往历历可寻;笔走龙蛇之迹,每每可圈可点。

  1953年2月14日,新中国第一个“小龙年”(癸巳)莅临人间。尽管比上年大龙之春晚到了18天,较二十四节气之“立春”(2月4日)也晚了整整10天,却因此酝酿了更浓厚的春意,让广州除夕花市格外红火而花价下降。满街人怀抱福橘、肩扛桃花的盛景,被人描写为“人人包揽幸福(福橘),家家鸿图(粤语图桃谐音)大展”。

  上海国棉一厂女工刘招弟家的年货单里,这年载有“年糕10斤、橘子2斤”的记录,较之上年增了一倍。年糕用黏性大的米或米粉蒸成,颜色有黄有白,过年食之,谓“年年高”清人以诗解之:“年糕寓意稍云深,白色如银黄色金。年岁盼高时时利,虔诚默祝望财临。”新中国成立后经过3年恢复建设,时至1953年,国内物价相对稳定,人民生活水平逐步提高,国人边吃年糕边说那句“生产一年比一年高,生活一年比一年好”的时尚年话,是那个年代的标志性年景。

  北京郊区石景山钢铁厂职工消费合作社,一位节前从磨粗粮的电磨部调到食粮部的售货员向记者介绍:电磨部1949年成立时,工人们多吃粗粮,大家一天忙得喘不过气,“仅仅过了3年,厂里吃细粮的人越来越多,磨粗粮的工人由18人减到6人”,“最近电磨部索性不开工了,剩下的工人都调到食粮部来帮助卖面粉”。

  上年“新正开笔”画了一幅“喜鹊红梅”,讨口彩“喜上眉梢”的齐白石老人,这年的迎春画面上是3只大红苹果(平)、一对鹌鹑(安),辅以果实累累(多)的荔(利)枝,意头是“平安多利”。祝愿新中国和人民群众和平幸福、生机勃勃、更多创造财富。

  2月4日“新华社电”列举北京市国营贸易公司和市合作总社调拨、采购的节日物资,特别点出“东北的国光苹果和广东、浙江等地的橘子也大批运到”,印证着一个旧年俗在京城的复兴:登门拜年要带上成双成对有“意头”的苹果和橘子,表示真诚祝福;而临走时,主人家各拿出其中两个,并“换”上自家等数的大橘和苹果,以示互赠祝福。

  而更广泛的“交换”活动,是上年底北京市公园管理委员会派遣的“中国国际交换动物工作队”,他们带着包括虎、豹、鲵鱼、鳄鱼、鸳鸯在内的一百七十多只飞禽走兽出国,得到苏联、民主德国等各兄弟国家回赠的白熊、狮子等珍禽异兽,2月5日起在西郊公园里展览。

  如此龙腾虎跃的兴旺年景,让一位漫画家深加琢磨这年生肖为“蛇”未必尽意,而“画蛇添足”遭人耻笑的古人也未必有错,便为之添以足爪,使金蛇腾空起舞。题曰:“添足成龙,泽被九州”。

  1965年2月2日12年后“小龙年”(乙巳)终于赶在“立春”前两日回归人间。随着上海等大城市支援外地建设的职工和知识青年越来越多,“是否回家过年”成为节前最普遍的话题。形成的共识是:好儿女志在四方。这又衍生出写“春节家书”的时尚。南昌拖拉机厂的“上海”工人金陈有,这年是在外地过的第5个春节,写信给家人说:“生活在时代的青年人,祖国到处是我的家。”

  1964年底《羊城晚报》为迎接“小龙年”举办的征联活动,节前收到全国各地应征联16148副经萧殷、楼栖等专家评选出、于1月16日发表的优秀作品也充满时不我待的迎春气氛:“枕戈待旦迎新岁;跃马扬鞭接早春”,“天翻地覆十五载;虎跃龙腾七亿人”。很多人摘下写门对时,还把《人民日报》上的当年热词“同德同心”、“乘风破浪”、“力争上游”等拿来配为横批。

  文化人“新年书红”的“旧年俗”,则演变成“赶”到阳历“新年”第一天的报刊上发表诗词。1月1日的《人民日报》刊出《词十六首》,其中《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爆炸》五首之二说:“攀山越水寻常事,英雄不识艰难字。奇迹总人为,登高必自卑。登临何限意,佳气盈天地。来者尽翘翘,前峰喜更高。”

  国人喜爱的河北杨柳青年画、武强木版年画、山东潍坊年画和上海月份牌等传统年画年历,这年尚未式微,于1月31日中国美术家协会在首都中国美术馆举办的1965年年画展览上争相亮相。但画面换成了“真实、饱满、生动”的工农兵英雄人物形象。这是1940年前后晋冀豫边区推陈出新的新年画运动继续嬗变的结果成为歌颂工农兵和社会主义革命与建设兴旺景象的宣传画。

  据说,为了便于更多人接受,这些宣传画的作者和编辑在创作过程中,要事先到工农兵群众中调查研究,模拟写生,并根据“群众意见”对原稿进行修改和补充;待初稿印出后,还要送到群众中去鉴定,最后才拿到新华书店和供销合作社销售。新华社记者采访到的一位农民说:“这些年画买了贴起来,看了就能添干劲。”

  当然,“推陈出新”的痕迹,也把一些颇有意味的细节留存在当年新旧年俗的嬗变过程中。河北乡下有位新媳妇贴了个“喜鹊登梅”(喜福临门)的“旧”窗花,被人嘲笑。但她早就备着一首新民歌证明理由:“我是喜鹊天上飞,社是山中一枝梅,喜鹊落在梅枝上,石滚打来也不飞。”

  而为说明“瑞雪兆丰年”的古老门对也非迷信,国人把其中的新春祈愿和现实可能结合起来《人民日报》于节前的1月18日刊出《积雪与农业》说,一个气象站对19厘米积雪的表面温度和雪下土壤表面温度观测比较,发现相差18.9摄氏度:越冬作物上面的覆雪,像是一床棉被,既保护了越冬作物免于冻死,又可防春旱、肥土壤。

  1977年2月18日,丁巳新春因上年闰八月而来得晚了些。看早场电影是那年的标志记忆。老广州红色影院放映新拍国产彩色故事片《海上明珠》,首场是6点30分;花市影院放映罗马尼亚彩色故事片《多瑙河三角洲的警报》,首场6点50分之所以这么早,缘于当年三五家电影院需共用一个拷贝放映同一部电影,这边演完其中一盒,马上送到下一家接力放映,首场自然要早,后面才便于安排。放映人员骑摩托车穿梭往来“跑片子”成为一道街头年景。而电影演到关键处突见屏幕上打出“影片未到”,那种焦急也人皆遇之。

  “丁巳”是结束“文革”后的第一个春节。传统年俗之精粹祈福与辟邪,让文化人巧妙地用到“点子”上。齐白石弟子陈大羽新春之际画了多幅“雄鸡图”赠友,盖因雄鸡不仅寓意吉祥,更因一派凛然之气,能食五毒而辟邪。其题款“除害全无敌”一语双关。

  而3年前在中国美术馆和人民大会堂举办的“黑画展”上所绘猫头鹰“睁一眼、闭一眼”、被指对社会主义不满的黄永玉“时居北京”,这年从春节到年尾又“重画此鸟”至少几十幅,或题“四害已除,人心大快”,或据理为此鸟正名:“每夏捕鼠一千二百只,合节约粮食一吨有余,乃大益鸟也。”

  不太好理解的是,曾以家喻户晓的连环画《东郭先生》、《鸡毛信》、《乌鸦与狐狸》等闻名的刘继卣,于“丁巳新春”却画了一幅又一幅的兔子,赠人“清赏”。如果联想到这位善以寓言入画的“连坛”大师50年代曾有《兔子的尾巴》传世本港现场直播开奖结果,就会揣摩出这是一些极为巧妙的“双面画”:“正面”以温顺可爱的兔子祝福美好吉祥,也便于悬挂;而“背后”暗含对猖獗一时的“”及其爪牙之辛辣讽刺。正是严冬刚过,文人余悸犹存的心态。

  时年80的李苦禅,这年春节则画了不知多少幅“立鹰图”以“嘱正”于友人,题款多为“远瞻”。

  但遗憾的是,这年的报纸上却找不到一篇诸如《蛇年谈蛇》的文章,为祥禽瑞兽“小龙”拨乱反正因为“文革”中“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说法。

  1956年从北京兴起、渐成各大城市新年俗“健康”看点的“春节环城赛跑”,因“闹革命”停办5年后于1973年恢复,丁巳新春自然方兴未艾“新华社二月二十日讯”报道北京的盛况说,“来自首都几百个基层单位的两千四百多名男、女运动员,满怀喜悦的心情参加了打倒以后的第一次春节环城赛跑”。

  北京环城赛以为起点和终点,男子组和女子组全程分别为一万三千米和三千五百米。无数观众汇聚沿途,或以锣鼓助威,或打快板助兴,或骑自行车追随参赛的丈夫、兄弟、同学、父母,给他们加油。看上去不仅“闹春”氛围热烈,更像一种奔向春天的启程仪式。

  “跟着感觉走,紧抓住梦的手,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温柔……” 登上央视春晚的台湾歌手潘安邦一夜唱红的这首歌,成了1989年2月6日新中国成立后“小龙”四度回春(己巳)的流行曲。

  时值央视推出春节联欢晚会的第七年几亿双眼睛同看一台电视晚会以示“大团圆”和举国同庆的除夕守岁新年俗,已给国人带来了严重的审美疲劳,引来非议不断。不知哪位幕后“导演”想出个化解热点的高招:一手狠抓节目短小精悍并严加保密,一手为观众逐年高涨的期望值“降温”。及至2月1日,《人民日报》还发文《中央电视台除夕晚会筹备就绪……观众期望不要过高》予以引导。

  果然出了欲扬先抑的奇效张也的“高高的树上结槟榔”,赵丽蓉的“司马缸砸光”,韦唯的“爱的奉献”,陶金的“跳起来”,徐小凤的“明月千里寄相思”,当然还有“俺叫魏淑芬,至今未婚”的宋丹丹,成为那度“小龙年”最精彩的记忆。这完全不同于现今的晚会策划者,先吊足观众的胃口,而拿出来的东西又不过硬,让人集体“吐槽”。

  己巳新春是改革开放后迎来的第十个春节,尤其1984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后,广东民间传承久远的“年晚煎堆,人有我有”的年俗更见兴旺。“煎堆”为油炸的糯粉团,色泽金黄,浑圆有馅,表面满是芝麻,是岭南人过年敬神、祈福、送礼少不了的佳品。一家人看着热油镬中一个个沸腾着、慢慢鼓胀起来的煎堆,讨个好“意头”“煎堆辘辘,金银满屋”;当然也少不了团圆甜蜜的寓意,最有年味。

  而在山东,同样的寓意是“破五”那天将饺子煮到至少有一个破口肉馅因热胀而“撑”破面皮。济南言“撑”为“挣”(音正),谐音“挣钱”之“挣”。往年有个济南大嫚(未出嫁的女孩),煮饺子心急,“一个没挣”就捞了出来,惹得一家人郁闷;这年又光顾哼唱晚会里的热曲“跟着感觉走”,忘了搅动和添水,把满锅的饺子都煮破了,但学会的那句应时口彩,让她免遭埋怨她大声告诉等吃饺子的家人:“今年全挣了!”

  “十载春风苏万物;一犁时雨富千家”。上世纪80年代被改革开放催红的迎春征联,已发展成由文化单位组织和著名商家赞助的双赢模式。这年《羊城晚报》副刊《晚会》版与广东健力宝集团有限公司联办新春有奖征联,推出的上面那副春联和另一副“天道有情春不老;人才无价国自珍”并列头奖,优雅地见证着时代的春意。

  按照2001年《人民日报》元旦献词“迎接人类历史又一个新纪元”的说法,二十一世纪当由“小龙”(1月24日,辛巳)叩开第一春。

  城市的街头巷尾腰别传呼机的人们看到有朋友发来拜年信息,从另一边腰上掏出模拟手机,或被称为“插上翅膀的固定电话”的小灵通,打电话请传呼台小姐回复祝词,是很普遍的世纪年景。

  但也有人不屑回复。比如当年一条借用台湾歌手伍思凯唱词的贺岁信息“特别的爱送给特别的你”,起初接收者多以为是一份特别的、专意的祝福。但当人们发现,这“特别”并非“与众不同”只是某人克隆一条有意思的祝语,附上一大串接收号码,把同样的祝福播撒给了不同的“你”便认为不“回”也罢。而这年的“群呼”拜年,也广受诟病。

  其实,从发信人角度着想,如此“批发”祝福,也没有什么不妥。置身快节奏的社会生活和愈加扩大的交际圈,你的大名能“添加”到别人的祝福名单,就有了“登门”意味,堪与传统拜年之不用见面的“望门投刺”、“闭门传简”媲美。而依托电子信息技术,省却四处奔波之劳,对方也免去殷勤接待之苦,实乃两全其美。

  中国邮政在拜年封上印制一联为全国人民贺岁的形式,则启发了一些很书卷气的文化人借助“衍名”修辞,一对一制作嵌名贺岁联的意趣,期以寄送一份最具“针对性”的祝福。笔者当年给一位叫“高珊”的女士作叠字谐音联曰:“高高在上得春早;姗姗来迟携福多。”

  一种能发出噼里啪啦声响和一闪一闪光亮的大红色“电子鞭炮”也渐变出新年俗的世纪看点。农业文明时代村落之间和平时多以鸡犬相闻的邻里,过年放鞭炮呼应除岁、传递祝福的习俗,与建筑和人口密度极大的现代城市极不相应,噼啪之间险象环生,成为“社会公害”,持续多年的 “禁放”呼吁这年有了结果,而毫无危险,却声、形逼真的电子鞭炮应运而生。

  《人民日报》1月22日对此刊发编后说,欢度春节,既要喜庆,更要安全。电子鞭炮的出现,“鱼与熊掌”可以得兼了。“只要适时地转变观念,欢度佳节还会有更多更新更健康更安全的娱乐方式。”

  农历年底结清账务“关龙门”的商业习俗,早在民国期间就“前移”到阳历12月31日,这年在“商场捕跨世纪商机,银行关跨世纪龙门”的矛盾中让人遭遇尴尬。有报道说,2000年12月31日下午4时至2001年1月1日上午10时,南京所有银行的计算机系统和上千个银行网点全部“关门打烊”

  而千载一遇的世纪交替之夜,各大商场都延时营业至新年、也是新世纪的第一天凌晨,处处人满为患。新街口一家最大商场的老总看着大量持卡人被“拒付”、被“劝退”,急得毫无办法。

  笔者撰写此新中国“小龙年”记忆细节时,2013之“癸巳”还未到来。但不可不记上一笔的是,距今刚好100年的1913年,是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孙中山令内务部“晓示人民一律剪辫”(1912年3月5日令)后的第一个农历新年,此后“有钱没钱,理发过年”的“新”年俗,历经一个世纪,已积淀成一句“旧现象以手推平;新事业从头做起”的经典口彩了。黑龙江3TC4817-0LF4西门子代理商